

直到去年秋天,当PBS播放肯·伯恩斯(Ken Burns)的纪录片《美国野牛》(The American Buffalo)时,我才知道野牛原产于我生活了37年的田纳西州中部。我只是认为纳什维尔是曾经覆盖美国东部大部分地区的温带落叶森林的一部分。
我早该猜到情况会更复杂。2019年,当我去寻找曾经濒临灭绝的田纳西松花时,我在一片岩石林中发现了它们,周围是盛开着野花的草原。如果现在这里有草原,那么过去这里肯定也有草原。
据植物学家、田纳西州克拉克斯维尔奥斯汀皮伊州立大学的生物学教授德韦恩·埃斯蒂斯说,在欧洲定居者到达北美之前,我们今天所知的美国南部地区拥有700万至1000万英亩的草原。他是东南草原研究所的执行主任,该研究所致力于研究、保护和恢复南方的原生草原。今天,几乎所有的南方草原——连同几乎所有其他类型的南方草原生态系统,以及几乎所有它们赖以生存的动植物——都消失了。
这次损失的范围是巨大的。直到18世纪初,南方拥有多达1.2亿英亩的草原——大草原、热带稀树草原、潮湿的草甸、荒地、林中空地、沼泽、海岸沙丘、秃顶和河流冲刷,它们共同支持着一系列真正令人惊叹的植物和动物。在2021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包括埃斯蒂斯博士在内的一组科学家确定了南方118种主要的草地生态系统。有些濒临灭绝。
最广泛的是稀树草原,草原的特点是分散的树木和野花丰富的土壤。从历史上看,阻止年轻树木填满草原并将它们变成茂密的封闭树冠森林的原因有两个:火和野牛(或两者兼而有之)。埃斯蒂斯博士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你把火和野牛从稀树草原上拿走,它们会自然地长成树木,这是我们在世界历史上第一次这么做。”“它们将成为我们所说的人工森林。”到19世纪末,野牛和火已经从南方景观中基本消失。
我们知道,欧洲定居者砍伐了许多东部的硬木森林以获取木材,但“天定命运”的信仰造成的生态破坏并没有随着森林的砍伐而停止。草原也开始消失,因为猎人和定居者屠杀野牛,扑灭大火,把肥沃的土壤变成了农场。